话说事情发生在魏无双迎娶阿杰不久之后。
总算将七位祖宗娶回了家门,家和万事兴哪。为了多多培养感情,这一日魏无双带着七位妻妾外出游玩,午时肚腹空空,七人决定到酒海楼用膳。八个相貌出众的男子结伴而行,惹得路人频频侧目。尤其是麒儿,似俊俏少年又似妙龄少女,男人女人个个看得眼热心痒。
“老五。”麒儿唤了一声。
“啊?”这新的称谓唯一还不适应。
“弄瞎他们的狗眼。”
旁人还只是偷偷地看,酒家楼上两个男人却用赤裸猥亵的目光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们,见唯一看向他们竟然还吹嘘打哨。唰!折扇打开,轻轻一挥,哭天喊娘的哀号声响起,两个男人捂住眼睛从楼上翻滚下来。
“早说不出来了。”云飞白了魏无双一眼。
“烦人!”仕晨一脸嫌恶地避开嚎叫的人,远远绕道而行。
“麒……大主子。”唯一从两个男人身上跳过追上麒儿,讨好道:“打个商量,能不能不叫我老五,怪难听的。”
“不对不对,怎么是以慢打快呢,又不是太极……呀!踩着人了?”群傲连忙道歉。
“非得太极才是以慢打快?”阿杰气愤跺脚,把刚爬起的人又给踩下去了。
“不怕,有老爷在哪。”魏无双护着极为怕生的小林从两个哀号的男人身边走过,放下一锭银子,拱手道:“得罪了,管教不严啊。”
***
酒海楼,水酒倾之成海,故此得名。这里不只酒多酒好,菜肴也美味可口。掌柜亲自为八位仪表不凡的客倌安排了一个幽静清雅的房间。
“公子要些什么酒菜?”小二倒有识人眼光,来就批准当家的。
魏无双对吃的也不挑剔,道:“好吃的小菜都来一些吧,除了猪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当家的马上改口道:“你们做主好了。”总不至于每道菜都是猪肉吧。
仕晨首先道:“来一个佛跳墙。”
“佛跳墙?!”小二惊叫起来。
“没有吗?”仕晨立即沉下脸。
“有,有。”佛跳墙以十八种主料,十二种辅料制作而成,且原料又有上百种搭配方法,不同的搭配做出的味道完全不同。一碟菜要一百两银子,因为价钱昂贵吃的人也不多,酒海楼的厨子也仅会十几种做法,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让这位客倌满意的口味,看起来很挑剔的客倌……
“吃得稀罕。”云飞嘲讽着,随即又说:“我要一盘竹笋肉丝儿,记得只要绿竹笋尾尖的那一截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那得要多少绿竹笋才能炒得出一盘啊。
仕晨马上反唇相讥:“呵,你有资格说我吗?”
“群傲,阿杰。”魏无双唤着仍在争论武功的人,两人似乎没有用膳的心思。
“大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群傲道。
阿杰附和,“我也一样。”
真乖,魏无双满意地点头,然后看向唯一。
“我要茶香虾,茶要用宽叶绿茶,虾当然要是活的。”这道菜不禁让唯一想起了京城的老爹,不知老爹可好。臭老爹虽然就这么把他卖了,可他还是希望老头活的好好的。“要活的,听见没有!”
“是,活的,一定是活的。”
“小林要吃些什么?”魏无双将手伸给—旁的小林,小林在手心里写下的是……“不饿?怎么会不饿,都这个时辰了,待会儿还是要吃些……”糟糕!漏掉了一个。“麒儿……”
麒儿冷冷看了他一眼,道:“红烧蹄膀,清炖肘子,樱桃肉,东坡肉,只要是又肥又腻的猪肉全部端上来!”
“是是……”小二抹着汗连声回道,这么好看的人竟会有如此骇人的表情。
“动作快点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怎么快啊,这些菜可全都是要费工夫的啊。
“麒儿,喝……喝茶。”魏无双赶忙倒上一杯茶递给麒儿,以为他早点了菜,谁想把他给漏了!
“不渴。”
正在这时,外面传来阵阵叫嚷声。
“外面在吵什么啊?”云飞示意魏无双出去看看。
魏无双刚要起身店小二就进屋来了。诚惶诚恐地说:“客……客倌,你们的菜可能要迟些才才到,方才厨房一时疏忽……”走了水,烧了不少东西。
“知道了,出去吧。”仕晨不耐烦地赶人,刚赶完人肚子就叫起来。“饿死人了。”
唯一咚一声趴在桌上,手指画着圈圈道:“我也饿了。”
“行了,多等一下不会死……”麒儿刚说着肚子就呱呱叫着,忙从魏无双手中夺过茶壶连续灌下三杯茶。
过了好一会儿酒菜还没上来,群傲与阿杰也没气力再谈论武功。
“要不我们换个地方。”魏无双建议。
六人异口同声说:“不要!”全是挑嘴的主儿。
“那我去买些糕点垫垫肚子,麒儿要吃什么?”魏无双这次学聪明了,先从大夫人问起。
麒儿撇嘴道:“糯米枣糕。”
“唯一也是么?”
“嗯!”唯一笑着点头,夫君总算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。
“群傲。”
“馒头就好。”
然后是云飞,“我要豆沙饼,就是镇子西边口的那一家。”
“你也不嫌腻。”仕晨嘲讽道。
“你管我。”云飞不忘对魏无双嘱咐:“老爷,要刚出炉的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好。”
再来是仕晨,“我要白糖糕,镇子东边口的,也是要刚出锅的。”
云飞好笑地说:“你刚才还嫌豆沙饼甜腻。”
“呵,你管我。”
“行,行。”
还剩下阿杰,魏无双刚要开口询问他马上一脸鄙夷道:“我不要,又不是女人,吃那些零嘴。”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六人怒视。
“那……那就再等一会儿,酒菜就快上了。”魏无双赶忙打圆场,转头问六夫人,“小林要的东西是先前那个么?”
小林羞怯地点头。
“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糯米枣糕在南边,豆沙饼在西边,白糖糕在东边,得了,整个镇子刚好跑一圈。
施展起上乘轻功,魏无双总算买回热呼呼的糕点。
唯一看了一眼麒儿的糯米糕再看着自己手中的,小声唤道:“老爷……”
“凉了?”
“没……是热的。”
几人刚要吃糕点酒菜便端上了桌,掌柜和小二各抱着两坛子酒进屋来。“这是本店珍藏几十年的佳酿,特地拿来给客倌们赔罪。”
“不是好酒,我们可不要。”云飞道。
“公子请放心。”掌柜将酒放在云飞面前,抚须笑道:“不是好酒,我分文不收。”
云飞打开坛盖,醉人的酒香扑鼻而来。“果真是好酒!”
“此酒名曰醉八仙,一杯下肚不会醉,喝上了也是醉神不醉人……”
掌柜正要夸赞自家的酒,楼下就有人喊,“掌柜的有人找。”
“嚷嚷什么啊,各位公子慢用,小的等一下再过来伺候。”
云飞迫不及待的满上酒杯,浅酌一口而后整杯饮下,大呼:“好酒!果然是佳酿!”
“至于吗,八辈子没喝过酒啊。”仕晨直接提起酒坛子往嘴里倒,酒一入口也跟着呼起来,“唷呵,真不赖!”
“喂喂喂,你们,既然是好东西给我们留点儿!”群傲抢过酒坛子挨个满上酒杯。
“我就不喝了,小林也只许喝一杯。”酒没有问题,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这酒是不能喝的,他还得看着七位夫人。
“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等佳酿,皇宫里的御酒都比不这个。”
“给我。”阿杰猛地从唯一手中抢过酒坛子,险些将唯一拖倒在地。
魏无双见他不对劲,喊道:“阿杰?”醉了?又不像,手脚灵便没有醉酒的迹象。
仕晨突然大吼,“白云飞!你这是喝第几杯了!”
“我哪知道,大概第十……二十吧。”
“什么?我才喝了十八杯,不行,我要喝回来。”说着仕晨起身朝麒儿走去,准备抢酒坛子。
只见他步伐稳健,一点儿不像喝醉的人。魏无双纳闷,哪里不对呢?
“酒给我!”仕晨一掌推开麒儿夺过酒坛,更令魏无双咋舌的是麒儿竟由着他。
不妙,大大的不妙,方才掌柜的说什么“醉神不醉人”,莫非说的是……
“司徒仕晨,你还守不守规矩。”群傲拦下仕晨拖住酒坛不放?喝道:“长幼有序,大主子接着是我,我后面是白云飞,然后才轮到你!”
“不干!”唯一拍着桌子抗议,“那我不是排在第五,酒都被你们喝光了!”
“啊嗯……啊……”小林突然哇哇叫起声来,手不停地划着。
魏无双好不容易才弄懂他的意思,问道:“小林是说你不要轮在唯一后面?”
“啊嗯。”小林点头,指着酒坛要唯一给他。
“你……我不是叫你只喝一杯的吗?”魏无双简直哭笑不得,看来只有阿杰是清醒……
“展群傲,我要跟你比武!”阿杰踹倒板凳,脚跨在上面,整个儿一个泼皮无赖。
“正好,看你的碎心掌有多厉害。”
“回来!”魏无双上去拉住两人,不留神手肘撞在麒儿后脑勺。“你们快住……”
“哇啊——!”
只听一声哭喊声,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。魏无双回头一看,当场傻眼,麒儿像个娃儿一样坐在地上放声大哭,边哭还边踢腿。“麒……麒儿?”这是他的麒儿?
“呵啊啊……”旁边的小林手中拿着冰糖葫芦,指着麒儿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小林?”魏无双再次受到重击,左手抱住阿杰右手圈着群傲来到麒儿面前蹲下,柔声哄着,“麒儿乖,撞疼了?”
“呜呜……”麒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哭得好不伤心。
唯一也把手伸向魏无双,央求道:“老爷我也要抱。”
“好,我抱。”魏无双松手放开群傲去抱唯一。
群傲一把抓住他的手,眯起眼睛冷冷地问:“你要他不要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
唯一立即扁了嘴巴,“那就是不要我了?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刚才的糯米枣糕,麒儿那包也比我的多两块!”
魏无双解释道:“方才上楼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,所以掉了……”
“哇哇……我就知道你嫌弃我,你嫌弃我!”
唯一哭起来,麒儿也不甘示弱,放开嗓门哭得要多大声有多大声。
这边,云飞和仕晨还在争抢着空酒坛子。
“你放开!”
“不放!”
“你放不放?”
“说不放就不放!”
“我可是平妻,你敢跟我争?”
“平妻……”
“是啊,我是妻你是妾,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老爷。”仕晨放开坛子朝魏无双扑来,哭喊着,“为什么我是妾,为什么我要排在白云飞后面,你是不是喜欢他多一点?”
“一样……一样多。”
“怎么会是一样多?”云飞从后面揪住魏无双的头发质问,“你究竟喜欢谁多一点!”
云飞此话一出,七双眼睛同时望着魏无双,麒儿和唯一也不哭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!”
“我……”
老天爷,让他死了吧。
妻位争夺战
话说事情发生在魏无双迎娶麒儿之后。
麒儿是齐君也就是正室发妻。至于谁做平妻谁做偏妾,群傲、小林、云飞都不在乎(此时阿杰还未答应嫁给魏无双,唯一还将魏无双拦在侯府外)。三人皆认为嫁给魏无双不是为了每日与他耳鬓厮磨,像女人一样为他争风吃醋,他们是男人自有男人的事要做。
仕晨则不这么想,他认为魏无双娶谁做平妻就代表谁在他心中占有更重要的位置。因为展敬放话绝不让儿子做妾,否则踩过他的尸体也别想娶到群傲,所以魏无双答应纳群傲为平妻。平妻的位置只剩下一个,仕晨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抢到手。其实本没有人会与他争,如果不发生那件事的话。
这日,魏无双和云飞约好一起去打猎,云飞早早就来催促。
“魏大哥。”
“云飞先坐一会儿。”
魏无双翻箱倒柜也不知在找什么,最后在屏风后面捡起一个包袱。“怎么会在这儿,云飞快过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包袱里面是一条铁链,鞭子?“九节鞭,这是碧龙丝做的?!”
“前些时候经过一家店,发现店门外竟挂着碧龙丝就买下来做了这根鞭子,喜欢么?”
“喜欢!”怎能不喜欢,“谢谢魏大哥!”
“还叫魏大哥,云飞是不是要改口了?”魏无双走至身后,将云飞搂住抚弄着他细腻的颈子,大掌慢慢滑向锁骨。
“我们还没成亲,被大主子知道了有你受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云飞却没拒绝。
魏无双不顾威胁拉开云飞的襟口继续偷腥。“我又没有要怎么样……”只不过是摸摸。
“呃……你摸哪儿啊!”胸前不规矩的手有几道明显的伤口,碧龙丝奇硬无比,要用它绕成九节鞭很不容易。“魏大哥。”
“嗯?”
云飞抱紧他的手,摇头,“不,没什么……”有些话,是不用说出来的。
“有人来了!”听是脚步声魏无双赶忙为云飞拉好衣炮,很快就有一人进来内堂。
“爷……白云飞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仕晨一见到云飞马上黑了脸。
云飞昂首道:“和魏大哥打猎去。”
“对呀,我都给忘了!”魏无双这才想起正事,急忙收拾东西。“小林要用火狐的血做药引子。”
“这是?”仕晨发现了桌上的九节鞭,眼前一亮,“碧龙丝做的?爷,把它给我好不好?”
“呃……这是给云飞的,你要我再给你做一根。”
“可是上等的碧龙丝很难找到。”仕晨拿起九节鞭舞了几下越看越满意,“白云飞,卖给我怎么样?”
“卖?”云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开个价吧。”
“你何时见我缺银子?”原本来一根鞭子云飞可以让出来,伹这是魏无双亲手为他做的,说什么也不能给别人。“鞭子给我!”
仕晨旋身避躲开他一掌,眯起凤眼看着魏无双,道:“爷,你说给谁?”
“这根先给云飞,赶明儿我一定给你做—根。”他就是不明白,仕晨对其他人谦让,为何独独对云飞凡事都要争上一回。
“不行,我就是要这根。”仕晨瞪着云飞毫不妥协。
见他一脸的深仇大恨云飞忍不住笑了出来,这个司徒仕晨真是有趣。
……魏大哥已经要了我,可他还没要过你吧……
只因为这一句话,仕晨从此就与云飞对上了,其实云飞不过是见他言语间太张狂,想压压他的气焰逗逗他罢了,并无心与他争什么。
“爷还决定立平妻对不对?这样好了,谁是平妻这根鞭子就是谁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
小林无意去争平妻的位置,因此只剩下云飞与仕晨争夺妻位。平妻应该尽力为齐君分担家事,作为女人要进得厨房出得厅堂,作为男人要德行自持武艺高强。魏无双当然不敢质疑两位准妻妾的德行,所以第一场德行考验免去,直接进入第二场武功比试。
越王剑虽然略胜流云剑一筹,但云飞得到魏无双十五载的内力又曾身为白云城的城主,经验颇丰,两人对战胜于仕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