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先让我验收你刷背的技术如何。”说着,他背对着她,开玩笑地褪下一半的衬衫,露出结实的背部。
“你干什么,快穿上啦!”看着他宽厚的背,心宁的脸忽然好红好热,心跳也变得好快。
“你不是要帮我刷背?”卓育展继续捉弄她,真喜欢看她红着脸窘迫的样子,真的好可爱。
“又不是现在,快穿上啦!”
卓育展不闹她地穿好衣服。
“我看你还是先住到我家去好了。这是员工电梯的密码卡,你换上自己的衣服后,从员工电梯出去,到饭店后花园等我,我把车子开过去接你。”
“现在?天还没亮呢!”
“你以为要等到大白天,所有人都出动才出门吗?”
心宁扁扁嘴。为什么一和卓育展说话,明明聪明无人敌的她就像低能儿似的,什么也想不通、弄不懂?每每都落得被嘲笑的下场。
“还有,为了不让你被发现,我决定调走天天来打扫的房务阿姨,所以你一个人在家时,要自己打扫洗衣做饭,我会买一堆食材存放在冰箱里。”
“等一下,我不会做饭。”她只会吃而已。
“等快饿昏的那一刻,人类的求生本能自然会被激发,就算不会做的事,也会做得很好的。”
这些年,就是因为在毫无退路只能前进下,才会不断地激发他的潜能,让他从一个小流氓摇身变成饭店大亨。
“那间房子因为我很少回去,所以极少有人知道那里。你大可安心地住下,辜京彻这边有什么消息,我会通知你的。”
汪心宁看着他。她根本不想和他分开,她还要和他并肩作战的,一离开他,她好像就会立刻变得孤立无援,变得很没有安全感。
“怎么,有意见?”
“没有!”汪心宁撇开脸,不愿示弱。
“很好,走吧,小外套别忘了。”卓育展叮咛着,顺手替她披上。
汪心宁望着他好看的侧脸,他下意识温柔的举动,令她感到酸楚。他都要撇下她了,为什么还要对她好?
一路上,汪心宁都生着闷气,她瞪着窗外,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即将被遗弃的小孩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
下了车,沿路豪华、摆满各家名画和古董的中庭和楼梯间,完全引不起汪心宁的兴趣,自始至终,她都绷着一张脸。
卓育展开了门,从柜子取出一串备份钥匙。
“这是家里的备份钥匙,如果你要到楼下中庭逛狂可以带着。”这个社区的隐密性很高,她可以放心地逛。
汪心宁看着钥匙,感到一阵难过。没想到,他这么快就要甩开她了,还说什么要和她并肩作战。
“你怎么了?”卓育展也发现她异常的安静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想睡哪间房都可以,我就不带你参观了,有空你自己看看。我还得赶回饭店开早餐会报。”
卓育展离开后,顿时,一百多坪大的空间,突然感觉好冶清、好空旷,而心宁的鼻头也突然酸楚了起来。
唉!她的依赖心怎么会突然这么强?他只不过好心地帮了她几次,她在感动什么呀?
“别忘了,他也欺负了你好几次!”心宁用力地告诉自己。
她感到气闷,脱下了卓育展为她披上的小外套,拿着钥匙下楼,想到中庭透透气。
可是下了楼,坐在欧风的中庭水池畔,她的心情还是没转好,反而更加恶劣。
“小姐,不介意我坐下吧?”来人斯文有礼地问道。
心宁看也没看他地点头。现在她烦都快烦死了,哪有心情搭理人。
“人家说,一日之计在于晨,如果早晨没有好的食物,就不可能有好的心情。”
他的话,成功地吸引了心宁的注意力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你不认识我?”男子一副吃惊,而且还很受伤的表情。
“我为什么要认识你?”心宁讪讪地反问道。
“在台湾有两种人不认识我,一种,是刚来台湾的外国人,另外一种,则是对美食没兴趣的人,而你应该属于第一种。”
“我是属于第一种没错。”她大方的坦承。
“喔?”
“我刚从日本回来。”她是被父亲骗回来结婚的。
“你好,我是美食节目主持人——常烽。”他友善地伸出手,而心宁也大方地自我介绍,只不过名字改成“王小玲”。
“幸会,我是美食爱好者——王小玲。”听到“美食”,心宁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。
“真的?”常烽眼睛——亮,好像看到知己似的。
有人常说,琴音只弹给懂得音律情感的知音听,而他的美食,也只为懂得美食的人而做。
“可是我只会吃,却不会做。”她觉得有些丢脸。
“那有什么问题,我做,你吃,这不是很好吗?”
“真的?你真的愿意烹煮好吃的菜给我吃?”心宁奸开心,嘴角的口水就快滴下来了。
“算你幸运,我昨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,最近正在放大假,所以早上起了大早烤了一些小饼干和一些小蛋糕,要不要上我家喝杯咖啡?”
“好呀!”她也下客气地答应了。
常烽虽然有些惊讶她的直接,也惊讶她不像一般人,得作势说出一大堆三推四请的话后,才会勉强答应。可是她直率的个性却非常吸引他,他喜欢这个又真又热情的女孩。
“你不怕我在咖啡里下毒?”他故意问道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她非常笃定的笑道。
“你又知道了?”
“因为爱好美食的人,都有一颗善良的心,而且长年钻研在精致的食物上,也让他们拥有一颗细腻、敏感的心。”
“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呀!”像是突然觅得知心似地,常烽好生感动。
“不晚不晚,只要我们还能品尝美食时,就不算晚。”
“走吧,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最新研发的小点心,给你尝尝了。”常烽兴奋地拉着她。
“好。”心宁开心地跟他走。
美食在前,早就忘了卓育展离去时,突然带给她的种种不安和寂寞。
第五章
一整天,卓育展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,工作能交代的全交代了,要做的,也全赶在下班前做好了,无非就是希望能赶在六点前准时下班。
因为,他实在很担心汪心宁,怕她会因为不敢出门买吃的而饿昏了。于是他一下班就立刻赶回家。
可是,当他提着中餐主厨精心烹煮的便当,急急地赶回家时,还以为会看到一个饿得全身无力的可怜女孩,但,哪有什么可怜女孩?只有一只吃饱喝足,满嘴巧克力渍,一脸满足躺在沙发上睡大觉的小猪猪。
而桌上还放满了各式各样,大小不一的精致蛋糕,旁边更放了冰咖啡。
怎么?这个汪心宁为了储存日后的粮食,所以把整间蛋糕店搬回家了吗?
他皱着眉,手上的便当根本没地方放,只好暂时搁在地上。
“汪心宁。”他摇着睡死了的她。
心宁嘤咛了一声,伸出丁香舌幸福地舔了舔唇边的巧克力渍。
“好好吃……”
“汪心宁!”他不客气地用力摇醒她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心宁惺忪地揉着眼,她好像记得他说过,他不会常回家的呀……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有些生气地指着桌上的一片狼藉。
“这个呀……呵……”她打了个呵欠,再伸伸懒腰。“这是常大哥送我的。”
“哪个常大哥?”
“常烨。”
“常烨?”卓育展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。他眯着眼问道:“是那个主持美食节目的男明星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会认识他的?”他有些紧张地追问着。
因为常烽不但名气响亮,还高大、文质彬彬的,对女孩子更是体贴入微,他真担心心宁会被常烽拐走。
“今天早上在中庭水池认识的,他人好好,不但请我到他家里吃小饼干,还让我看他做蛋糕的过程。你看,这些全是他做的。”她献宝似地笑着。
但卓育展愈听脸愈青。
他吼道:“汪心宁,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?才刚认识,就上人家家里!”
“别这么大声啦!”她难受地捣着耳朵。“有什么关系?我不也是刚认识你,就住你家?”
“这不一样!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汪心宁!”他真会被她气死。“听着,第九条,不许你和陌生人来往!”
“常烨才不是陌生人,他是住在你对面的邻居。”
卓育展微愣,因为他很少回来,所以对面到底住了谁,他根本不知道。
“就算他是邻居,你也不能没有任何防备的跟人家走,你不怕他认出你,去向辜京彻告密吗?”
“常大哥那么善良,他才不会做这种事。不像有些小人,只会要胁别人。”她暗喻道。再说,她也没向常烽说自己是汪心宁。
听她亲密地唤着常烽“大哥”,而他在她心里却只是“小人”,他的心就很不平衡。
“再说,你不是说你不常回来的吗?我只是做好敦亲睦邻的工作而已,万一哪天我出事,好有人帮———”
卓育展赫然打断她。“汪心宁,闭上你的乌鸦嘴。”听到她可能会出事的话,他的心底就不门觉地发凉。
“人都有万一的嘛……”
“还说!再加一条,第十,不许说不吉利的话!”
“喂,你太过分了,什么都不能做,你干脆去订作一个完美的娃娃好了。”心宁不服气地叫着。
“我就是要把你·修饰成完美的女人。”
“我生来就是这样,才不要做什么完美女人!”心宁生气地吼回去。
登时,气氛僵凝,两人互瞪着,谁也不让谁,直到门铃声划破了僵局。
卓育展开了门,一见到原来是讨人厌的常烽,立刻把门甩上。
而站在门外的常烽——脸错愕,不明白王小玲为什么会和御皇酒楼的卓育展在一起?
虽然他不认识卓育展,但他在御皇酒楼做节日时看过卓育展几次,所以还认得他。
于是,他不死心又按了门铃,但没人理他。
门里,想要去开门的汪心宁被卓育展拉住。
“王小玲,你在家吗?”门外的人嚷着,电铃也持续地响着。
“王小玲?你又跟谁谎称你的名字了?”他生气着,他以为“王小玲”这个假名只有他知道。
“要你管!”她甩开他的手,要帮常烽开门。
“你敢开门试试看。”卓育展沉着脸,威胁着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?”有把柄栽在他手上的心宁,真是又气又‘限。
“这里是我家,我有权决定让谁进门。”
“他只是邻居。”
卓育展不屑地转开脸。对他而言,常烽就像是一根刺似地扎着他的眼,令他非常的不舒服。
“如果你想继续躲在这里,就别四处认识一些五四三的人。还有,把蛋糕全扔了。”
“不要!”
“汪心宁!”
心宁不愿屈服地扬起下巴,为了可口美味的蛋糕,她决定跟他杠上了。但卓育展却以为,她是为了常烽而处处反驳他的话。
于是,两人又开始互瞪中……
“王小玲!”门外的常烽还不死心地叫道。
心宁不理卓育展威胁的眼神,跑去替常烽开门。
“小玲,你没事吧?”常烽又着急又担心地看着心宁。
“对不起,我家不欢迎陌生人。”卓育展一把格开常烽那双搭在心宁肩上的碱猪手,挡在她面前。
常烽愣了一下,心思细腻的他,马上就看出这两个人的火花了。
难怪卓育展和小玲会在一起,原来他们是男女朋友呀!
虽然他感到有点相见恨晚的可惜,可是看眼前这个高大、气势不凡的卓育展跟小玲是这么的速配,而小玲站在他身边又是这么的小鸟依人,所以,他也只能给予最真的祝福。
不过,虽然小玲当不成他的情人,那他就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小妹妹,因为有一个这样无心机,又漂亮的妹妹,一定很骄傲!
“常大哥别管他,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,今天一直发神经。”心宁拉着他就往客厅走。
闻言,卓育展额头马上冒出三条线。他为了她的安全着想,她却说他发神经。
“你——”卓育展叫道,但没人理他。
“常大哥,这些蛋糕这么多,冰箱放不下,怎么办?”
“隔餐勿食,当然是丢了。”蛋糕虽然不在此规定之内,但卓育展还是执意要丢,因为他觉得这些蛋糕已经发酸发苦了。
“别理他。”心宁不解,为什么卓育展今天这么“老番颠”?
于是,她又和常烽开始讨论起蛋糕的去处,没人理的卓育展,气闷地甩袖进房,还把气出在无辜的门上。
“你男朋友吃醋的样子还真可爱。”卓育展离开后,常烽才敢笑说道。
“他才不是我男朋友。”心宁否认着,但心里却为这个可能而兴奋、悸动着。
“都已经同居了,还不算?”
心宁小脸倏地通红。“我们才不是同居……唉呀,反正我们的关系很复杂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给你听。”
“没关系,反正日子还很久,以后再说。”常烽笑着,并不逼她。“我们把这些蛋糕送到附近的育幼院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后,卓育展才从房里出来。
常烽和心宁刚才的对话,他都听见了。
他真的是在吃醋吗?他自问着。
其实,从他见到心宁的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很想再见到她,而后来三番两次的巧遇,让他相信和她的缘分,绝对刁;仅只是错身而过的路人,再加上本应走在红毯的她,又奇迹似地出现在他房里,他更肯定她是属于他的。
看来,这阵子,他胸口上的闷气、喉头上的酸涩,和克制不了的愤怒,全是因为他喜欢她。
将她在心中确实定位后,他露出了笑容,心突然轻松多了,眉头也舒展了,现在的他更有理由不让任何男人觊觎她,就算辜京彻来要人也一样。
心宁是他的,他谁也不会让!于是他跟了出去。
“常大哥,你说……你说卓育展真的是在吃醋吗?”在常烽的车里,心宁羞窘地问,一张脸也倏地烧红,心脏更是七上八下的乱跳着。
“你看不出来吗?”
心宁摇头,因为她只看到他的恶质和无理的要求。真不明白,这样火爆个性的人,怎么从事服务业,而且还能把饭店经营得这么好?
“你和他真的不是男女朋友?”
心宁再摇头。
“刚交往?”
“没有,他只是一个帮我忙的朋友而已。”
“帮你赶苍蝇的忙?”常烽摇摇头,取笑道。
刚在交往中的男女,通常都只会说彼此是“朋友”而已。
“小玲呀,爱面子的男人有个通病,对愈在意的事情,就愈不敢面对它,愈不敢面对时,就会长了满身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他在意我?”虽然早有自觉,但从旁人口中说出又不一样了,得到证实的感觉颇令人甜蜜、心安的。
“不是吗?”他反问。“以前,我的节目常租借御皇酒楼西餐厅的场地,卓育展我见过几次,印象中他是个非常斯文有礼,还满脸笑容的好好先生,可是今天脸色不但又黑又青,还很狰狞,奸像恨不得要把我拆了、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