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☆☆
白云凡难过地走在少有人烟的小道上,泪眼婆娑,使得她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。
她摇头苦笑,她已经拥有四个如仙子般的孩子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华威杰既然不属于她,她又何必强求?
她告诉自己,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灵药,等时间一久,她会慢慢的遗忘。
忧愁缠上心头,令白云凡降低了警觉性,没有发现在她后头有个蒙面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踪她。
突然间,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。
「糟了!」白云凡快速地捂住口鼻,可她已吸入大量的迷魂香,意识慢慢地模糊。
「捉到妳了。」蒙面人得意洋洋地说。
「你要做什么?」白云凡按着昏眩的脑袋害怕地道。
「没什么,只想要妳引华威杰出来罢了!」蒙面人狡猾地睨着眼。
他眼眸中闪过歹毒的神色。这次他不信害不死华威杰,他要报五年前的仇恨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白云凡终究抵抗不了迷魂香的效力,而昏倒在地。
蒙面人一把抬起白云凡之后将白云凡抬到一个山洞,用绳子将她的双手、双脚绑紧,以防她逃脱。
山洞里头竟还有四、五个同伙。
蒙面人一拆下面罩,马上叫其中一人送封信给华威杰。
原来这蒙面人是五年前被华威杰所毁的虎帮领主陆尚耀。想他本来可以成就他的霸业,却被华威杰那个臭小子给毁了!这仇不报,他誓不为人!
等了五年,他本来以为华威杰必须终年倚靠轮椅,想不到却被这臭娘们医好了,害他的计划一下子全被搞乱,幸好这笨女人自投罗网,让他逮个正着。
即使华威杰不爱她,好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,不可能不顾她的死活。
想到他可以报这个仇,那他这五年来的等待就没有白费了。
他一定要华威杰生不如死!
「老大,南方已设下炸药了。」
「北方也设好了。」
「西方也是。」
他们在南西北三方各埋了炸药,等着华威杰一行人的到来。
「很好,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。」陆尚耀诡异的笑着,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的顺利。
「是啊!这五年辛苦的日子总算没白过。」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任谁都阻止不了。
白云凡闷哼一声,终于苏醒过来。
「我们的客人想必醒来了。」陆尚耀并不讶异她醒过来,算算时间,她也该醒了。
「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」白云凡瞪着捉她来的坏人,努力将害怕压抑在内心。
「也没什么,托妳的福,想请华威杰来此聚聚罢了!」陆尚耀耸着肩,满不在乎的回答。
「少骗人了!若只是聚聚而已,用说的不就成了,何必把我像囚犯一样绑起来。」当她是白痴啊!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。瞧他一脸的不怀好意,目露邪光,说没歹念谁信啊!
「哟哟哟!妳还真勇敢,被捉来还伶牙俐齿。」陆尚耀一挥手,露出狰狞的面孔。
一名中年人马上跨上前去,「啪啪!」两声,力气之重,打得白云凡的脸颊马上浮起五爪印,嘴角还流着血丝。
「打得好,阿勇。」陆尚耀称赞着那名中年人。
阿勇打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。
「这是给妳小小的教训。妳是我的客人,不过,我挺痛恨嘴巴太利的女人,妳可得记住,不然,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客人。」陆尚耀残酷地警告,冷冷地笑着,「妳若乖点等华威杰来,我还会放妳一条生路。我劝妳乖乖的,不要轻举妄动,否则后果自行负责。」恫吓是他最擅长的玩意儿。
白云凡两颊刺痛,甚至还可以舔到咸咸的血腥味,那人下手也太重了,她可以想象她的两颊都肿起来了。
现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机,她得先冷静下来,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逃脱?
陆尚耀满意地看着安静的白云凡,「这样就对了,乖乖的才不会挨巴掌。女人还是温驯点儿好,才惹人疼。」转过身对着伙伴问:「你们说是不是?」
「老大说得对。」一群人为他们即将成功的计谋哈哈大笑。
白云凡心中担忧华威杰会中了他们的奸计。他们十足十的小人样,肯定设下许多陷阱,等着别人跳下去。
老天爷!你可别让威杰来!白云凡衷心的祈祷,她不要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她手脚被缚,身上的毒药根本无法使用,唉!都怪她太不小心了。
「小李,去买瓶酒回来,先替明天的胜利庆祝一下。」陆尚耀指着一名瘦小的男子。
「是,老大。」瘦小男子领命而去,彷佛胜利注定属于他们这一边。
☆☆☆
「少爷,少爷,有人送了封紧急的信来。」守门的王伯连忙把信递给华威杰。
「信?」华威杰不解地皱着眉。
一摊开信,华威杰的脸色渐形苍白,拳头握得青筋浮起,低咒着:「陆尚耀,你可别落入我的手中,否则让你生不如死!」
夏木杰与高村迪望着脸色怪异的大哥连忙问;「怎么回事?」
华威杰把纸张递给夏木杰。夏木杰一接过信,高村迪就凑过来看。信上写着
华威杰:
若想见到美丽的白云凡,请在明天午时三刻,挚山峰见。
记住!若不到,可永远见不到那美人了。
受你多多照顾的陆尚耀
高村迪盯着纸,「陆尚耀这名字好熟悉,不知在哪听过?」
华威杰咬牙切齿地道:「五年前被毁的虎帮逃脱的领主。」想不到他居然不死心,凡儿在他手中,想必受了不少苦,那该死的人渣!
「大哥,要不要调派一些人手过来?」夏木杰建议,对付那种恶徒,不得不小心。o
「好,我要陆尚耀付出代价。」华威杰满脸怒容。
白幻蝶小小的身影躲在门边。她刚刚一觉醒来,才记起忘了要问爹爹,娘去哪里了?还未跨入厅门,见到他们严肃的表情,害怕的躲在门边,还好她没让花豹跟着,不然她就听不到别人的秘密了。
虽然心底害怕,不过好奇心战胜一切。突然,她听到娘被别人捉走的事……
白幻蝶悄悄的退下,走回自己的房间,无措地抱着花豹的脖子,她这么小哪有办法救娘?
她忍不住低泣。
花豹低鸣了下,不晓得牠的小主人为何会如此伤心难过。牠蓦地伸长脖子,发觉有人靠近,不过来人并无杀气,于是花豹又趴回地上。
「叩叩叩!」
小声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哭得起劲的白幻蝶,转头张望,脸颊上还留着两行清泪。
「你们是谁?」来人身穿一袭黑衣,腰带却怪异地用银色搭配,白幻蝶根本不认识他们。
「小姐忘了,在下在前些日子曾与小姐在树林中相见。」黑衣人十分有礼的答话。
白幻蝶这才注意他的穿著打扮,与她曾在树林中遇见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。
「你是黑衣人叔叔。」声音中有着哭过的沙哑声。
「是的。小姐为何哭泣?」他是奉了盟主之命,保护小姐,当然不能让小姐哭,他暗中保护的这段日子,小姐都满快乐的,怎么说哭就哭呢?
他一提起,白幻蝶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滑落。
「小姐别哭了,小的也许有办法替妳解决。」
「你能有什么办法?」白幻蝶的心情马上从伤心的谷底往上爬,他的话带给她一个希望。
「只要小姐说出来,除了让死人活过来外,没什么事能难得到我们黑夜盟的。」严圣天信心满满地道。
「真的?」白幻蝶擦掉泪水,走到严圣天的面前仰着头看他。
「小的绝不敢欺骗小姐。」严圣天必恭必敬的答话。
「那能帮蝶儿把娘救出来吗?」白幻蝶祈求着,她想要娘。
「没问题,小的马上去办。」
白幻蝶这才露出了微笑,可她还是有些疑问。
「小的是什么?」白幻蝶好奇的问,叔叔明明大她好几岁,却老说他是小的,好奇怪喔!
严圣天有些愕然。
「妳爹是少爷,仆人对妳爹说话就会自称小的。」严圣天举了一个有够烂的例子,没办法,他的专长是打打杀杀,要他咬文嚼舌,简直是酷刑。
「你又不是我的仆人!」五岁的小孩正值好问的年龄,什么事都喜欢发表自己的疑问,一直问到她明白为止。
「妳是小姐,我也算是妳的仆人,有什么事,妳都可以叫我去做。」
白幻蝶脑袋瓜子仍不能理解。「可是,娘说要尊敬长辈。」
严圣天快被打败了,他过得是舔血的日子,实在不会应付小孩。
「小姐只要知道,往后有事,只要手拍三下,小的就会出现在妳的面前。」严圣天慎重地道。
「好。那叔叔以后叫我蝶儿就行,不要叫小姐,好奇怪喔!」
「是的,小姐。」
「是蝶儿!」白幻蝶耐心的纠正他。
「蝶儿,小的马上就去救妳娘出来。」严圣天对着白幻蝶行一个礼,转身消逝在她的眼前。
「豹儿,娘娘有救了!」白幻蝶神色愉快的摸着花豹的头,「叔叔一下子就不见了,比婆婆还厉害耶!所以娘一定会平安回来,对不对?」
第九章
全部的人都聚集在门前,已整装完毕,就等华威杰一声令下就启程。
夏木杰在一旁等候,一副准备上场厮杀的表情。
华威杰正蹲着与他的女儿沟通。
「我也要去救娘。」白幻蝶噘着嘴。
「蝶儿听话,那儿很危险,不适合蝶儿去,改天爹带妳去好玩的地方。」华威杰安抚着固执的女儿。
「爹不能说谎喔!」她表情认真的问。只要能玩,一切事情都好商量,反正娘一定会平安回来。
「好,妳在家要乖乖的喔!」
「嗯!我会当乖宝宝。」白幻蝶保证。
华威杰随即上马,大喝一声,众人快马离去,一下子马蹄声四起,不一会儿,人影消逝在路的另一端。
「蝶儿好乖,乖乖在家等爹把娘带回来。」华柔珊牵着她的小手低语。
「姑姑,蝶儿会好乖的,蝶儿去找花豹玩。」
「好啊!」华柔珊松开手,看着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大门内。
☆☆☆
白幻蝶坐在阶梯上,花豹却趴在亭子里,离她并不远,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。
白幻蝶撑着下巴,胡思乱想。这里太安静了,令她想起在外祖父家还有兄姊可以斗嘴,这里都没人跟她玩,好无聊喔!
「哟──哪来的小鬼啊!」
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白幻蝶的发呆。她抬起头看来者一脸骄纵的神色,八成没什么好事。
花豹抬着头,谨慎地盯着前方的动静。
沈湘君根本没有看到花豹,否则也不敢如此嚣张。一早她就听下人说,华威杰去救人,把他不知哪偷生的女儿留在家,这不是她的大好机会吗?
不趁现在好好地挫挫这小鬼的锐气,往后当了她的后母,不知有多辛苦!
沈湘君横了白幻蝶一眼,冷冷地笑起来,这小鬼居然敢瞪她?不给这小鬼一点颜色瞧瞧,不知她的厉害。
「看见姑姑,不会叫啊!妳哑巴了呀!」沈湘君推开扶着她的丫鬟,指着令她讨厌的白幻蝶。
白幻蝶理都不想理她,「姑姑」是对客气有礼的人说的,她才懒得理这凶婆娘。
沈湘君瞇着眼,这惹人厌的小鬼,竟敢以一副不屑的眼光看她!这口气她怎么吞得下去?
「妳这没礼貌的小鬼!哼!有什么娘生什么女儿,贱女人生的女儿,当然没有家教。」沈湘君讽刺地道。
「不许妳这样说娘!」白幻蝶瞪着她,不服气地维护着娘。
「我说的是实话,这里每个人都知道。」沈湘君说起谎来面不改色。
「娘才不像妳说的。妳这臭三八!坏女人!」白幻蝶气愤地怒骂着。
「妳这臭丫头!」沈湘君气得开口骂道,扬手就要往她的脸颊打去。
「啊!」她还没打到,却被花豹伸爪撕坏了衣服,吓得她跌落在地。
沈湘君颤抖地指着花豹,「救……命啊!救命啊!」
她的丫鬟一见情况不对,早闪人了。
「看妳下次还敢不敢!」白幻蝶得意地睨着她,一手摸着花豹。
「救……命啊!救命啊!」尖叫声吼得全家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沈湘君一见华老爷,马上哭着一张脸道:「舅舅,你要替我作主呀!这丫头唆使她的豹来咬我,你不好好教她,以后还得了!」
白幻蝶懒得理那虚伪的女人,做贼的还喊捉贼!
「蝶儿,是真的吗?」华夫人柔声问,她压根不相信乖巧的蝶儿会做出这些事。
「奶奶!」白幻蝶走向前,抱住华夫人,撒娇她可比谁都行,「您不可以听她胡说,蝶儿怎可能做那种事?」
「没有就好。」华夫人安慰地拍拍她小小的肩头。
「舅妈,您不可以相信她,您看。」沈湘君拾起她身上被花豹撕裂的痕迹。「这就是证据。」
「哇──」白幻蝶突然嚎啕大哭。
「怎么了?怎么了?」华夫人心急的问。
「都是她!」白幻蝶手指着沈湘君,委屈地道,「她……说我娘是贱女人,我同娘一样没家教……本来我乖乖地在这玩,是她……到这打扰我,还想动手打我,豹儿怕她欺负我,才会『不小心』撕破她的衣服,况且豹儿也没咬到她……她却诬赖我叫豹儿咬她……」白幻蝶哽咽地道。
「湘君,可有此事?」华老爷生气地问,他的金孙,他巴不得给她全世界,沈湘君竟敢打她,太不象话了!
「舅舅,是她没礼貌,我只是想教训她,不是真的要打她。」沈湘君连忙替自己辩白。
「若没豹儿……我脸上肯定多了一个手掌印。」白幻蝶在一旁搧风点火。
「妳──」沈湘君气愤地怒视着她。
白幻蝶趁人不注意她时,回给她一个鬼脸。她才不怕她呢!
「妳明天收拾行李回家去。」华老爷下了决定,不把她送回去,她肯定会欺负蝶儿。
「我不要啦!舅舅。」沈湘君苦苦的要求,她不要被送回去,这样表哥会被那贱女人夺走的。
「我决定了,妳明天一定得回去。」华老爷斩钉截铁地道。
沈湘君气得跺着脚转身离去。
「蝶儿,奶奶带妳去吃东西,走。」华夫人牵着白幻蝶,和颜悦色地道。
「好。」
一行人往厅房前进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☆☆☆
「今天就是华威杰的死期!只要按下这个键,妳会看到来救妳的人,『轰!』的一声,血肉模糊,哈哈哈!」陆尚耀手拿着一个遥控,上头还牵着一条长长的细线,想必是导引线。
「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,老天爷不会饶了你的!不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我可以帮你向威杰说情……」白云凡劝着。
陆尚耀立刻一个巴掌甩过去,这臭女人不知节制!
「我不是叫妳安静一点,妳再多嘴,我就毁了妳的脸,那可白白糟蹋这美丽的小脸蛋。」陆尚耀抬起她的头,阴狠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