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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衣娱“卿” page 9 作者:李零

  “好吧。”逼不得已妥协,青卿终于首肯。

  玉子衿轻轻驾马故意在小白身边虚晃几圈,到了马尾,伸手一拍,受惊吓的小白嘶叫一声,不久后果真平静下来,恢复平时的名驹风范。

  “真的耶!”又一次,玉子衿令她啧啧称奇的佩服。

  “看吧,驯养马儿可不只是将它照顾得服服帖帖帖、每天清洗刷毛、每餐吃最好的,没事还得拍一下马匹安抚它,让它更听从命令,瞧,这不就得了吗?”

  这真是从未曾听过的说法,偏偏玉子衿的做法又很神奇、很成功,原本半信半疑的青卿渐渐转为相信。

  于是,一路上可怜的小白……不,是风驰,时而被青卿拍拍屁股,时而被玉子衿重击马屁,一路上不得安稳的它,开始神经虚弱,烦躁不安,然青卿却不知情的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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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出了林子,来到驿站,陌生人和事物使难得出门的青卿再次陷入警戒状态,尤其是风驰,更显为不安。

  “风驰?风驰?”又怎么了?不得不自浮躁的马背上下来的青卿,不论如何顺抚风驰的背,皆无法让它安稳下来。

  “果然,有其主人便有其牲畜。”玉子衿又说风凉话了。

  “此话怎讲?”青卿愤懑地回嘴。

  “主人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,难免畜牲也娇生惯养,不耐旅程辛劳,正在使性子呢,啧啧!”

  “你……”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,又吞了回去,风驰实在太让她没有面子了。

  “现在也只有找匹马代替它,否则就无法继续赶路了。”玉子衿提出忠出口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那风驰怎么办?

  “还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?难不成你不想赶去找寻你爹?”

  玉子衿的说法是对的,但就是因为是对的让人无法反驳才更教人生气!青卿将缰绳固定住,望向不远处正吃着饲料的一小群马匹,明知该去挑匹马代步,但僵化的双足硬是不受驱使,定住不动。

  马儿不远处,有一群男人,一群远远的便可闻到熏天臭气的臭男人!好多……好难闻……好可怖!青卿呼吸开始沉重困难,心跳开始紊乱,神智开始不清……

  “怎么?害怕吗?咱们可以不用过去。”

  玉子衿好柔好柔的口吻安抚着,她真不懂,为何眼前、这个男人,时而对她很好,时而又对她很坏呢?

  “乖,深呼吸,慢慢来,很快就不难过了。”真的好温柔,和方才的讥诮判若两人。

  青卿站不稳的身子偎进同属于臭男人的玉子衿怀里,和那一群臭男人比较之下,玉子衿显得一点也不可怖,反而亲切的不可思议!

  “你还好吧?”轻揉青卿僵硬的肩,玉子衿在她的呼吸渐趋平缓时关心地问。

  又是好温柔的腔调,像是模仿春风,轻拂过耳际,再深呼吸数次,青卿除了身子微僵外,已无大碍。

  “我没事了,咱们走吧。”

  玉子衿拉住她的手,不让她向前。

  “我们可以不用过去的。”

  “可是你不是说……”

  “没错,娇生惯养的小白已派不上用场,但一来我担心你会再次昏倒;二来我更担心你不谙新座骑的性子,容易发生意外。”玉子衿说得合情合理。

  青卿很难不狐疑过分温柔的玉子衿。

  “要不然呢?难道你不相信我的骑术?”

  “是不相信……”

  “你说什么?”青卿利爪半伸。

  “没……没!当然没有!我只是怕新马太笨不能适应,又不堪长途跋涉,届时又挂了,多可怜!”

  “要不然,你说还能怎么办嘛!我哪还有时间在此多作耽搁!”段青卿急得跺脚。

  “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就怕你不肯委曲求全罢了。”玉子衿道。

  “只要能快快将我带到父亲身边,什么委屈我都受得住!”

  “共乘一骑。”

  “共乘一骑?!我才不要呢!”青卿断然否决。

  “你可别瞧不起我家小红,它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驹!可以日行千里,一连数日不吃不喝,也无大碍!”

  “吹牛不打草稿!”青卿不信。

  “和你的小白一比,就可以轻易看出小红有多优秀!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,它不急又不喘,未露任何疲相,你说是吧?”

  小红似通人性,这时也嘶叫了一声,回应主子。

  “而且,它被我训练惯了,纵使背负两个人,也能轻轻松松地到达目的地。”

  “是吗?”青卿还是不信。

  “不然你懂得挑马吗?万一被坑了钱还不打紧,马儿半路挂点了这才糟呢!还有,你能混人那一大群的男人中间,找出马匹的主人,和对方商议吗?如果可以,那你就去吧,快一点,咱们还得赶路呢!”

  这男人!方才的柔情似水像是过眼云烟,马上消失无踪,真是可恶透了!

  青卿思量再思量,时间不能再继续流逝了!

  “你确定不会太为难小红?”

  “当然,编派太简单的任务才会委届了小红呢!”

  “……好吧。”千百万个不愿意,青卿迫于无奈地答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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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青卿全身僵硬似块木头,摆动时还会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,全身知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背部,无力忽视就骑坐在身后,一掌之隔不到的玉子衿——一个臭男人!

  “青卿,放轻松点,否则小红无法跑快一些。”玉子衿安抚道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说得……倒……简……单……单……”

  “天啊,青卿,你变成木头人啦!”

  “住……住……嘴!”连骂人也不流畅。

  “先声明,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。”

  “喔……喔!”青卿接不上玉子衿的话锋。

  “我听说按磨太阳穴有纡解压力的效果。”

  “是……是……吗?”青卿僵直的身子在松开握绳的手后偏向一边,险些落马。

  “哎呀!我的姑奶奶,你行行好,抓好抓好!抓好缰绳,我来替你按摩就好。”玉子衿搭着青卿小巧的手重回绳索,再将大手轻置水亮的眸子两侧,以教人晕眩的轻柔力道抚揉着。

  “舒服些了吗?”玉子衿轻问。

  “好……好像……”没差!

  “没关系,我还有很多招术,首先别坐得这么硬,倒下去,对,往后倒下去,放心,有我在后头撑着。”

  “问……题……问题……”问题不在那儿!

  还没说完,青卿已被强置于玉子衿宽阔的胸怀里,这下僵住的木头变成石头,全身定住不得动弹,甚至无法挪动半分。

  “相信我好吗?”玉子衿倚近青卿娇嫩的耳垂边轻喃着。

  呵进耳内的男嗓,不论多柔也软化不了绷紧欲裂的神经,青卿觉得自己快昏倒了!手欲探向怀际,却不听使唤。

  “可别妄想迷昏我,否则在疾驰的马背上,两个人一块儿跌落,可不是断只胳臂、脚的就可以了事的哦!”

  “放……放……放……”青卿仍僵硬地无法完整说话。

  “乖,相信我,有哪一回我不值得信任?乖,闭上眼,深呼吸,吸气,吐气,吸气,吐气……”

  鼻息间充斥着玉子衿完全阳刚的气息,震慑青卿的心扉,恐惧在她心底凝滞、发酵。

  “别怕,相信我,我是小衿衿,乖,吸气,吐气……”玉子衿一双大手在青卿身上忙碌着,按压她的太阳穴、拍抚她的后脑勺、顺顺她的背、揉揉她的肩、拍拍她的大腿、有意无意地轻触酥胸,摸遍……

  此景若是被外人瞧见,青卿恐怕非立刻嫁他不可。

  “看吧,我没骗你吧?没事的,一切有我在,你可以不把我当男人,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绘我为你扮女装的蠢样,也可以把我当成家人,你的兄长,或者是青梅竹马小不隆咚的小衿衿也不错,总之,只要是为了你,青卿,要我玉子衿不当男人也没关系!”

  恐惧过后,剩下无边疲累的青卿并未回话,她依言合上的眼帘继续隔绝视野,感受在她身上流连的大手的温柔力道。

  相连的身体除却害怕之后,换上的是莫名的包容、宽大、柔和、温暖、友情、亲情,甚至……更深邃的情感,一点一滴渗入没有防备的心扉,一点一滴地占据……

  第八章

  “小红,今天又要麻烦你了,咱们得快点出发,请你再忍耐着点,今天就可以结束了。”青卿的手柔柔地滑过马鬃。

  “小红,你的毛色真的好漂亮呀!要不要当我家的小孩?我每天喂你吃最新鲜的青草、最甘甜的泉水、洗最舒服的澡,好不好?”

  小红嘶嘶呜叫,磨蹭着有点晒红的秀致脸颊,似乎很是心动。

  “你也想答应对不对?那好,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人物叮。”青卿一想起那个人便忍不住蹙层。

  似猫儿不发出脚步声,玉子衿此时也鬼鬼祟祟地来到青卿身旁。

  “喂,别趁主人不在时,诱拐我们家的小孩好不好?除非你想以物易物。”

  “以物易物?你是说你肯让出小红以交换别的东西?!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主人!怎么可以如此随便,小红又不是六西,是匹美丽的母马,是家人!”青卿指责道。

  “喂喂,是谁说想要小红的?”

  青卿明媚的眼神溜溜一勾,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散发魅惑,玉子衿喉间突然干涩。

  “那你说,你要什么才肯交换小红?可别开出我怎么也弄不到手的东西喔!”青卿很想将小红纳为已有。

  “不会的,我要的绝对是你给得起的东西。”

  “那好,快说快说!”青卿欣喜的大眼眨呀眨。

  “你。”

  “我?你要我拿什么东西交换?”

  “不,我只要你。”

  青卿比一比自己。

  “你神经啊!我又不是东西,我是人!而且我是无印良品,无价的宝物,不是东西!你换不起的!”

  “可是,我只想要你,自从第一天在后院见到你,我的心就好像被你夺走一般,悬在你身上,成天为你茶不思、饭不想,还大病一场又一场,后来我才想通,这就叫作一见锤情。”脸皮极厚的玉子衿说起甜言蜜语真是毫不害臊。“神经!”谁知这个不正经的疯汉说的话是真是假?

  “对,我一定是疯了,才会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你。尤其是上回在湖畔,湿衣贴身、曲线毕露的你。”

  “色狼!变态!”

  “你尽管骂,反正我又不痛不痒。”

  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?真是前所未见。

  “说来还不都要怪你!”好不哀怨的调调。

  “怪我?”青卿真是匪夷所思。

  “对,若非你那天出现在我家院子,让我惊为天人,却马上消失不见,害我不断重复作着同一个梦,无法将你忘记,我还以为是自己昏了头,而你是梦中的仙人,只存在梦!中,正想强逼自己遗忘,结果又遇到了你,唉……教我如何才能将你忘怀?”

  “你好像很委屈?”青卿嘟唇嗔道。

  “那还用得着说吗?若不是你对我施以妖术,我又如何能吃饭时想到你、睡觉时梦到你,甚至连如厕时也……”

  “玉子衿!”

  “来,再多叫一声,再多叫一次我的名字。”

  “你真是无赖极了!”

  “谢谢称赞,对了,咱们还不快点赶路吗?虽然快到目的地了,可是,如果不快一点,天黑前就进不了城,又得晚一天才能找到你爹了!”

  “你……你!都是你害的啦!”

  因为气愤,青卿短暂地遗忘对父亲的忧心、忽略了对臭男人的惧怕,渐渐地,她会当着玉子衿的面展现各种风情,她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不再害怕也是个臭男人的玉子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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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后一个山头就在眼前,只要越过,不出三个时辰便能到达父亲所在的城镇,青卿不由得稍稍放松。

  “青卿!青卿!”

  “干嘛啦?”青卿没好气地回话。

  “没有,我又不是在叫你,我是在吟诗:‘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;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青青小佩,悠悠我思;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?挑兮达兮,在城阙兮!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!’唉,好诗!道尽我思慕青卿之心!”玉子衿赞道。

  “闭嘴啦!”这人忒不知羞,这些话可以对着当事人的面喋喋不休吗?

  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……”玉子衿还不肯停。

  “够了!”

  “青青……”

  “别再叫我的名字了啦!”青卿不知自己的双颊已渐渐染红。

  “我不是说我不是在叫你,而是在吟诗——”

  青卿特大号的白眼瞪视下,煞是骇人。

  “好好,不吟这阙总成了吧?真难伺候。‘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;远道不可思,宿昔梦见之;梦见在我旁,觉在他乡……”’

  “闭嘴!”

  “啊?又不成?这阙也很符合我现在内心情境的说,有你陪在我身旁,靠得这么近,嗅得到你柔发间的清香、含苞待放的体香,恍如置身梦境……”

  “我叫你闭嘴你是耳聋了吗?”这时青卿真讨厌自己的名字,没事被这痞子拿去作文章。

  “嘘!”玉子衿忽然正色制止。

  “干嘛?”

  玉子衿突然捂住青卿的唇,她愤慨地挣扎。

  “嘘,安静!”

  青卿绝非轻易听话的女子,她继续挣动,换来的是被双铁臂紧紧箍锁。

  “唔唔!”青卿极力反抗。

  “嘘,好像有人来了。”

  闻言,青卿睁大眼,彷佛感受到森林里诡谲的异状。

  “此山为我境,此路为我开,若要过路去,留下买路财!哈哈哈!”异常狂狷的响声此时撼动山林般地响起。

  抢匪?!

  “玉子衿……”害怕的青卿本能地偎近玉子衿。

  “拉好缰绳,或是抱紧我,咱们要逃罗!”

  突然绷紧神经,寒毛直竖,青卿瞧见草丛下晃动的黑影。

  “驾!”玉子衿喝道。

  小红依令加速狂奔,青卿蜷伏马背上,泛白的手掌死命抓紧缰绳,“玉子衿……”

  “别怕,相信我,纵使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小红。”

  笃定的声音飘散在呼啸的风中,有些不真切,青卿害怕的只敢自眯紧的隙缝中偷瞄,不时更怕得什么也不敢看!

  “啊!树!”青卿惊叫。

  小红在撞上树干前,被玉子衿用力扯回身,险些被甩落的青卿扭身钻人玉子衿怀里,用尽所有力气抱紧他。

  “啊……刀!”又一声。

  在银刀劈落时,千钧一发闪过,青卿可以感觉到锐利的刀锋削去她一缯长发,这下连自微缝中偷瞄的勇气也尽失,她抱紧玉子衿,浑身战栗,不敢睁开眼,只能以听觉和触觉感受外面急剧变化的世界。

  风锐利刮过耳畔,吹乱衣衫,各种感觉纷至沓来,面临生死存亡的恐惧,似乎比以往对男人的害怕更甚数分,青卿不断祈求,祈求两人能平安,一同度过险境。

  过了许久,风声逐渐平息,小红也不再狂奔,尚未回神的青卿未知灾厄已然远离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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