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哪一次巴着我过?」米绫的性格也没那么外放,她顶多只是勾住他的手,站在他身边她的大眼睛总是眨啊眨,感觉都还带着害羞,她哪可能像酒家女似的紧紧黏住自己。
「我只是不想让人家觉得我好象真的黏你黏得很凶。」
「我不觉得妳很黏就好了。而且我们是男女朋友,本来多点互动就是应该的不是吗?」他从来都不觉得米绫的动作有令他觉得恶心的,她一直都是很标准的甜美女朋友,其实不需要做改变。
「好啦。」她轻声的说,至少她已经知道了贺寰稽对自己的包容程度。
「过阵子我会比较忙,但是妳如果有事情一定要拨电话给我,至少让我知道,好吗?我会想办法帮妳处理,只要妳先告诉我。」
「好。」
「我把钥匙给妳了,如果妳想见我就到这里来,至少我每天还会回来睡觉,如果妳在这里我还可以抱抱妳。」贺寰稽已经为了下星期的忙碌预告了好几次,只希望米绫心里可以有个底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米绫点着头,站在一堆心型气球底下和他拥抱,这两天她已经完全感受到了贺寰稽的心意了。「这阵子我会好好忍耐的。」
第四章
情人节她果然得一个人过,虽然之前寰稽已经陪她过了节,不一定非要在当天还得你侬我侬,可是在这样被炒作的日子里形单影只也满苦涩的,安安和同学去赴相亲约会,而米绫没处可去,晚上直接到贺寰稽的住处去当欧巴桑,反正他最近也忙很多东西都没办法整理,她既然不想出门就干脆帮帮忙。
再说这样的日子,不管是在哪里过都还满难受的,待在他的屋子里反而心情会平静些,直到她睡着之前都还没见到贺寰稽回来,直到清晨她睁开了眼,才发现身边早已经多了一个人。
米绫侧过身仔细的看着他熟睡的脸,好几天没见到他,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想念寰稽的,尤其是他每次抱着自己的时候所给予的安全感,或许有时候自己会胡思乱想,觉得他好象不爱自己,可是当他花了三十几个小时赶到自己身边,只为了接她回台北,这样感人的举动似乎又透露了寰稽是在乎着自己的,她一肚子的疑惑也跟着被解开。
不过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怀疑,凑上前去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,她可不希望闻到别的女人的气味留在他身上。
「妳在做什么?」
腰间突然多了一个力道将她拉下,米绫整个人跌趴在他身上,也不知道贺寰稽究竟什么时候醒过来了,竟然让他逮着了自己猛嗅着他的场面。
「闻你啊。」她没好气的说,反正都已经被逮到了。
「我有什么好闻的……妳比较香。」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她安置回怀里,在她身上深深的吸了口气,一副满足模样。
「闻闻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。」
「傻瓜……」贺寰稽揉着她的头发,亲昵的抱着她。
「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?」
「一、两点吧!」他也没仔细看时间,洗过澡爬上了床就跟着睡了。「妳的手还好吗?妳什么时候要去医院?」
「没关系,安安会陪我去。」最近寰稽这么忙,即使他说过会陪自己去,不过看样子还是找安安比较妥当。
「妳昨天就用一只手在这儿打扫?没出去跟朋友玩?」他洗澡的时候发现放脏衣服的置衣袋里是空的,看来她昨晚并没有闲着。
「他们都有约会,我总不方便去当电灯泡。」
「听起来好哀怨。」他微微一笑,亲了她的脸颊一记。
「你知道你忙。」她也可以很体贴的。
「听起来还是很哀怨。」他在米绫的唇上印下一吻。「看来我得好好补偿妳。」
大手滑进了她的睡衣里头,爬上圆润的长腿,拉下了她身上的衣物……
「别……你会迟到。」等会儿两人又得赶着上班,这样会来不及的。
「没关系。」贺寰稽一点也不在意。
「我会迟到。」
他可以没关系,但她可不行,听说公司在年中会有裁员的动作,而她的手又受了伤,如果不趁这时候表现好一点,到时候她可能会榜上有名耶!
尤其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男友是贺寰稽,老是有人传说她靠男友养就好不需上班,却没人了解她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,她并不想真的靠男朋友养一辈子,至少她喜欢现在两人相处的状况,而且米绫没办法想象要是真的有一天她丢了工作,要她厚着脸皮请寰稽养她,这种话她才说不出来,所以她可不能连工作都搞丢。
「好扫兴……」
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,却没停下手边的动作,轻吻也跟着加深,像是在试着吻去米绫的犹豫,而他的策略是成功的,抗议声跟着消失在她唇边,小手也不再抗拒。
他小心的不碰疼米绫受伤的手,轻柔的卸下她身上的薄衣,房里多了迷离的喘息,在合而为一的瞬间,两人同时为那绝妙的感受而逸出叹息。
但杀风景的是下一秒那活像是讨债般的电话铃声……
「寰稽……」米绫不可能错过那声音,电话铃声一响起立刻就破坏了满室的迷情。
「别理它,等下就会停了。」虽然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第一声他就已经在心里大声的骂了脏话,但是贺寰稽还是宁可等电话铃声自己停。
但是铃声没有停,反而很坚持的响个不停。
到了第三十五声时,床上的两人已经没有兴致再将激情延续下去,贺寰稽更是满腹火大的从床上跳了起来,直接抓起话筒,深吸了口气才抑住情绪。
「找谁!」
面对着如此凶恶的口气,任何人都会吓得无法言语。
「喂?再不说话我要挂电话了!」他心情很差,最好别是玩笑电话,尤其他的眼角已经看到米绫坐起身子。
「Guido……是我。」
他没有听错吧?怎么会是Karina!她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台湾的电话号码的?
「妳怎么会打电话来?」
「我现在人在台湾。」
「妳在台湾做什么?」贺寰稽只觉得心头一阵乱,或许他早已经不爱Karina了,但是她一再的出现还是会在他心湖里掀起波澜。
「我朋友介绍我来台湾当模特儿,但是我来了几天,全是要我拍些下流的照片,而且薪水比原来谈的还要低,我没有办法,今天就要开拍了,所以……」所以她才紧急打了电话回美国向Peter问了贺寰稽的电话号码,他现在是她在台湾唯一的依靠。
贺寰稽心烦意乱的看见米绫已经开始在换衣服,没听她多说,便马上要米绫等他。
「米绫,先别走,我载妳到公司去!」
有一半的原因是他想说给Karina听,至少他要Karina知道他身边是有人的,在这大清早他屋里有其它的女人,她应该不可能笨到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分会是什么。
米绫转过身,看着他点了点头。
「你……你在忙吗?」看来Karina是意会到了那里的确是有着身分特殊的女子存在,声音也跟着多了些落寞。
「这几天我非常忙。」
「可是我……我……我可不可以请你帮帮我?」一时情急她又把语言转换成英文。「我身上的钱已经用完了,我没有想到台湾的物价这么高,我以为一来就可以领到钱,但是现在我一定得去拍那个照片,因为我已经签了约了,除非我把钱还给对方,否则……」
「妳看不懂中文为什么还要签那种合约呢?」Karina明知道自己看不懂中文,却硬是跑来捞金,她该知道这种事本来风险就比较高。「妳在美国就应该要先确定工作性质再来啊!」
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我已经到了!我以为我来台湾就可以见到你,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,我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……」
Karina急得连声音都拉高了,她以为她可以和贺寰稽在台湾来个重逢,在洛杉矶见面那次场面并不愉快,她后来打了电话给他,贺寰稽也是草草就结束电话,现在她跑来台湾,他总不会连她都不见吧!
「请妳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,妳要不要到台湾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们没什么好说的,我在洛杉矶就已经清清楚楚的跟妳说过,而且我真的很忙!」
这几天他忙得焦头烂额,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和米绫温存的好机会又被这个程咬金给破坏掉,他真的……算了!现在首要之务还是先打发L。
「要不然妳告诉我妳人在哪里,我想办法找人带点钱过去给妳,妳拿了机票就先回洛杉矶吧!」
「那我签的约怎么办?」重点是她千里迢迢飞到台湾来,连他的面都还没见到,怎么能走?她一点也不想回美国啊!在台湾她举目无亲,顺势依附着贺寰稽也是应该的,他怎么忍心让她就这么离开?
「那可以等妳回到洛杉矶再找人帮妳处理。」
「Guido,没有人会帮我!」
「Karina,妳不能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就要我帮妳处理一切,我能做的顶多就是这样,妳待在台湾又没有认识的人,我更不可能帮妳把妳那个乱七八糟的合约处理掉,我建议妳先回美国再说,至少妳还有家人在那里。」
「你明知道我的家人不会帮我……」Karina的声音又出现了她那习惯性的悲凄语气。
「那我又算什么?我们十年没见过面了!妳突然冒出来就是要我帮妳处理,真的帮妳想出了办法要妳先回洛杉矶妳又不肯,妳到底要怎样?我已经半个月没有休过假了,等一下我还得去上班,妳知道吗?」
贺寰稽一点也不想再跟她谈下去,他宁可冒着迟到的危险多和米绫在床上缠绵一会儿,也不肯花时间和Karina讨论她在不识中文的情况下所签下的合约。
他曾怀疑自己当年为什么这么喜欢Karina,等他从迷恋中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,他爱的只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,Karina的依赖让他觉得自己具有重要性,她让他以为她没有自己就会死去,然而事实证明在他不在的时候,不到三天她就攀上了另一个坚强的臂膀,他真的不愿意再相信这女人了。
「Guido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你总不会真的想看到我去拍那些照片吧!」
「我说过了,妳如果没有钱买机票回美国,我可以送张回美的机票给妳,妳只要告诉我妳现在人在哪里,我到公司会马上请秘书订机票,请旅行社的人送去给妳。」
米绫俏悄的看了手表一眼,贺寰稽看了眼床边的时钟,这才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,他不能再继续和Karina扯下去。
「我想见你一面。」
「Karina,我们真的快迟到了,我还要送我女朋友去上班,妳到底要不要跟我说妳人在哪里?」
听他的语气是有些急迫的,Karina只好说出了自己所在的饭店名字。
结束电话,贺寰稽只觉得情绪跟着变差,但是一抬头对上了米绫关心的眼神,他又发不出脾气来。
「我换个衣服就送妳去公司。」他无奈的向她挤出笑容,起身换装。
即使已经加快脚步,却还是不能改变米绫注定得迟到的事实,米绫也不再看手表了,她就怕自己看表的动作若是被寰稽发现了会让他过意下去。
「你朋友到台湾来啊?」在车上米绫轻声的问。
「一个麻烦人物。」
他叹了口气,回头看了她一眼,贺寰稽是该庆幸现在交往的对象是米绫,米绫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麻烦到他,即使他是愿意为她付出的,但是米绫却从不麻烦他,就连他赶回台湾接她回台北,她都还会内疚老半天。
「其实她如果一个人在台湾也满可怜的……」米绫听见了他谈话的内容,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,不过听起来对方是真的需要帮忙。
「妳不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从以前到现在就是喜欢用可怜的形象去做可恶的事,最后就是四处找人帮忙……她年纪比妳大,早该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,就算有任何后果,也都该要自己负责。」
更何况他所提供的援助应当已经够了,贺寰稽一点都不希望再和Karina见面,尤其是她在电话里说了她来台湾是为了想见他,还说什么有话要跟他说,这摆明了是冲着他来,天晓得如果Karina不走,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事。
「可是……那不是很可怜吗?」米绫难免会有些妇人之仁。
「妳觉得我们无端被人打扰,而且我还得帮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善后,这样就不可怜吗?」
「但是,」米绫小声的说:「你们是朋友啊!」
这句话让贺寰稽有些接不下话,也许他的反应太过度,也许Karina十年前烙在他心上的疤还让他隐隐作痛,所以他才一听到和她有关的一切就想尽全力的反击回去,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态度。
「我跟她算不上是什么好朋友,事实上……我希望永远可以跟她划清界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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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票请旅行社的人送去了,接下来的就看Karina自己怎么做,贺寰稽不断告诉自己他已经仁至义尽,该做的也做到了,但是偶尔待在家里电话若是响起,他还是会有些敏感。
好不容易忙完了手边的工作,总算有时问可以和米绫聚聚,陪她去医院把手上的石膏拆掉,剩下的就是等待复元,当了太久的独臂人,这下终于可以双手并用,虽然手还不是很灵活,但是米绫脸上的笑容的确多了些。
「你们两个也太甜蜜了吧?」
安安看着他们两个实在是又羡慕又嫉妒,当了一年半的情侣,贺寰稽和米绫的默契简直好得没话说,要是有什么情人默契大赛他们两个去参加铁定可以拿冠军,贺寰稽一个眼神,米绫的一个浅笑,他们马上可以得知对方的心意,坐在对面的安安完全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。
「有吗?」米绫又和贺寰稽交换了一个微笑。
「当然有,谁说一定要搂搂抱抱才叫甜蜜,你们两个这样眉来眼去的也算啊!」安安大声的抗议着,「真不公平,为什么总是有人可以过得这么幸福快乐?我情人节当天吃了两顿饭,对象真的都很烂。贺寰稽,你们公司里应该有些好货吧!有空介绍几个给我啦!」
「我不介入同事们的感情生活。」他举手投降,尤其是男人跟男人之间,他总不好在公司里问员工这一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