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恶少覃毅吃了乖乖女,不再新鲜后,极有可能再度勾搭上一些风骚的莺莺燕燕……
因为覃毅的浪荡名声,大部份的八卦皆倾方泉菲一面倒。
且,尽管一个月前圣玫瑰教堂的婚礼是多么盛大豪华、新郎又如何反常地表现出温柔体贴,但在这些富裕人家的嘴巴里。男主角出轨、女王角暗自哭泣的各种流言横生四窜,情节编纂地可夸张了,完全不因高尚、有线的背景,而有所节制。
哼,方泉菲那个不要脸的私生女,一定是靠她爷爷的关系才巴上覃家这门亲事……
方泉菲一定用计怀了覃毅的孩子,覃毅才愿意娶她……
不过,就像木尊拓栽的FAN讨厌工藤静香、贝克汉姆的女球迷恨维多利亚,喜欢、爱慕恶少覃毅的少数名嫒,也放出了贬低方泉菲的难听流言。
无论流言八卦多夸张、多令人好奇,所有的一切,将在今晚达到高潮。
听说老奶奶的寿宴,是这一对新婚夫妇婚礼后第一次相偕亮相的公开场合。
善良一点的人,只想从男女王角的互动上,瞧出流言的真假;心生怨妒的人,则想看覃毅恢复本性后,会如何冷落新嫁娘方泉菲。无论出发点为何,呵,大伙儿看戏的心态都好浓啊!
“雷家老奶奶的礼,拍卖公司已经在下午送达淡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另外,Someby’s的欧先生还说,你要的那件明朝古董椅,下月初旬开始拍卖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他有没有提说爷爷喜欢的那帖书法何时编号拍卖?”
“唔,没有……”
在众人期盼的等待下,流言中的男女主角正理性的在豪华房车里,冷静地讨论着“公事”。
此刻,覃毅开着稳重的宾士在往淡水的路上,身旁坐着的,正是众人口中可怜的女主角——小绵羊方泉菲。
今天,为了双方都熟识的老奶奶,夫妇俩在各自下班后,特地回家梳理、整装一番,才相偕赴寿宴。
结婚将满一个月,覃毅和方泉菲相处的情况大多类似此刻的气氛——平和、理性和公事化。
呵,外人绝对猜测不到的一股新婚氛围。
流畅地超过一辆车,覃毅驶进内车道,在黄灯闪烁完前,从容地穿越过十字路口。
“害怕了?”
瞥了老婆一眼,覃毅很快又将视线调回马路上。
“不。只是遵守交通规则比较好。”
刚刚是黄灯,她没看错的。
“哈!”
覃毅朗声一笑,没辩解黄灯的功能本来就是抢时间用的。
他想,他的老婆太正经了,如果跟她解释黄灯在交通规则上的用途,或许还会遭她白眼一记。
“有什么好笑?”
果然,乖巧的小孩发问了,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。
“我是想,全台北的驾驶如果都像你,那交通警察就得通通回家喝西北风了。
“哪会……”覃毅是在说她太死板?方泉菲皱了皱眉,才不承认的说:
“你太夸张了,我只是觉得安全比较重要。”她微偏头,看着覃毅刚冷的侧面,很认真的说。
“嗯哼……”
哼什么哼!那么不屑?
哼!就是因为你们男人血液里的冲动因子,才会有“马路如虎口”这句警语。
正当方泉菲在腹诽覃毅时,却听见:“好,以后载你时,我会克制一点。”
啊?他说什么?覃毅为了她要努力道守交通规则?!
“喔,这样很好,生命很宝贵;何况,遵守交通规则,人人有责。”
狂放不羁的覃毅愿意因为她而稍稍有所节制?
就算他只是讲讲,方泉菲还是很高兴,只是,她没表现出她的快乐,因为那样会显得太小题大作了,而且一定又会被恶劣的覃毅耻笑。
不过,她在说什么人人有责暗,脸却不自主地腓红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
覃毅又笑,八成是发现她的困窘了!
方泉菲这般想,她尴尬地将视线定在车窗外的风景,心底有着微微的气恼。
女方不回嘴,男方也懒得找话题,这表示他们的谈话又告一个段落……
总是这样,和平理性的气氛,在偶尔的擦枪走火之下,长长的静默又会随之漫绕在他们周围。
要是一般新婚夫妻像这样的安静,怕不别扭至极、呼吸困难死了才怪。但对覃毅和方泉菲而言,却是再自然不过了,一点也不觉得尴尬。
对方泉菲来讲,漫绕在彼此间的沉默根本不可怕,难应对的,恐怕是覃毅偶尔冒出的讽刺言语。真的,和必须花脑筋的“谈话”相较,她宁愿处于安静和谐的气氛,比较不伤人哪……
但,覃毅的心态就没方泉菲复杂了。
很单纯的,他喜欢这样简单的关系。
结婚近一个月,只要不出差,他便可好命的享用丰盛的早餐;偶尔想准时下班回家,也只要花半分钟拨个电话,回家便会有顿家常可口的食物等着,毋需任何解释。
他们的家世相当,很多习惯观念一致,在面对双方家庭一些生活礼节时,不需费力沟通,便有很好的对策。
而且,方泉菲不但心思十分细腻,也不会乱下评语。
覃毅发现方泉菲会用好奇、探索、自我保护的眼神观察他;但面对他恶名昭彰的传言时,却又不带半点俗滥的批判目光。
总之,他占尽所有已婚男人的好处,却没有丧失半点自由的忧虑。
覃毅如此满意着。
他的老婆——美丽、乖巧、说话正经有内容,及不管束人。
照常理,乖巧的女人通常等于麻烦,覃毅倒是未曾想过会遇上像方泉菲如此特别、理性、遵守合约且讲信用的女子。共同生活了一段日子后,他发觉他看待方泉菲已不再是初时对待“妹妹朋友”的那种生疏的想法……
对方泉菲,覃毅给予了少有的——尊重。
撇开当事人的感受不谈,至少,他是真的颇尊重方泉菲。
有别于以往对床伴的交易心态、及那些花痴名嫒的不耐,覃毅是真的有些佩服方泉菲,毕竟,在繁重的工作外,还要抽时间和悦地应付食量惊人的老公,实在不是每个女强人都能做得到的。
他真的很尊敬她。
真的,那些偶尔冒出的戏谑言语,完全是本性难改,并非在发扬他轻视女性的坏名声;那些忍不住挑战老婆耐性的轻佻,完全是本着实验的精神,想探一求圣人妻子的界限,没有任何其它的意图。
他,恶名昭彰的覃家新主,只是对正经皇后有些些的——另眼相看。
第四章
“披上外套吧。”
车行至淡水,即将抵达目的地时,覃毅如此提醒方泉菲。
“啊?”
“入冬了,河区温度偏低。”
他看了一眼一身嫩黄新装的老婆,揶揄道:“虽然小熊维尼的风采广受儿童欢迎,但将之穿在身上,未免太过招摇。”
原本他的立意是希望她别受风着凉,可讲出来的话,却是刺耳的紧。
“小熊维尼的色调是暖黄,和我身上的浅脆黄不一样。”
车停了,方泉菲乖乖的拿起外套要穿上,不过,还是不免为明年春装最流行的颜色辩解一番。
“一样都是黄。尤其,你和小熊维尼一样都肉肉的。”
论起体重就伤人了。方泉菲小时候身材也是瘦瘦小小、干干巴巴的像男生,但一来了潮,从女孩变成女人后,情形便逆转。她的身高从一四八变成一五五点五,体重却从二十九扩增到四十七,虽然肉很多部长到了女人们欣羡的胸部,但她成年后的身材和时下流行的纤细美女相背驰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你、覃毅你——”
“我如何?”
瞪着覃毅要笑不笑的眼,方泉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:
“你、你也不是个瘦子!”
他身高一百八十七、体重七十九,不算胖,但从小到大喜欢跑工地的结果,使他混身肌肉看起来像“东岩”那些可观的起重机,壮的吓死人。
“我从来不觉得胖子有什么不好。”
甚至很多胖子的心地可比瘦子善良多了。
其实在覃毅眼里,方泉菲并不算胖,会拿她身材开玩笑,不过是劣根性作祟罢。
“那你……”以前身旁的女伴,为何个个都是骨感纤细的瘦美人?
后半句话方泉菲当然没问出口,问了只会显得自己无聊罢。不过,她的脸上有着普天下女人为体重烦恼时的可怜状。
“你太严肃了。”
覃毅敛着黑眉,缓缓地对她道。
“今晚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,你这样……很不‘敬业’。”
“啊……”
原来覃毅的重点在他们的合约精神。
之前协议好的,对外,必须一致保持甜蜜恩爱的形象。
结婚快一个月,他们俩回覃家大宅、方家各吃过一次饭,那两次饭局,她和覃毅“表现”的唱作俱佳,营造了完美的恩爱气氛。
完全符合了权宜婚姻的精神。
进教堂前,他们给双方家人的说法是,由于覃毅安慰遭受失恋打击的她而进出爱的火花,以爱为名,闪电成婚。虽然跌破众人的眼镜,但望子成家的覃董事长和欣赏覃毅事业成就的方家爷爷,对这桩门当户对的亲事,却都是欣然同意。
而且,为了方泉菲的名声、也为了一年后的分手铺路,这桩权宜婚姻的真相,除了律师,就只有主角两人才知道。
外人,当然是没必要了解的。
因此,本着营造甜蜜新婚夫妻的合约精神,今晚的公开亮相,方泉菲和覃毅依然必须同前两回参加家庭餐会一样,表现出恩恩爱爱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了。下车后,我会戴上该戴的面具。”
总是这样,一点小小的失控,完全影响不了她天生的理性。
方泉菲,他临时起意挑选的妻子,就算生气,仍会好风度地表现出合作的态度。
真是令人佩服的理智性格啊!
“方泉菲,我有说过你是位可靠的合作对象吗?”听着她平稳的声音,覃毅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问。
为何忽然扯到这个?
方泉菲有些纳闷,身旁这位冷血的男人是又觉得她哪里可笑想讽刺她吗?
“类似的话,有。”知道他在等着答案,纵使不想应,方泉菲仍乖乖地回答。
“嗯,跟你合作,令人安心。”
令人安心?这是暗讽还是称赞?
“呃,谢谢。”搞不清楚是谚语或赞言,方泉菲讷讷地应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“哪里。”真的在称赞她啊?!不符覃毅作风的赞许,令方泉菲不敢置信。
“总之,我讨厌麻烦。”
果然还有后续!
这句带着明示的话,任谁听了也知道一一以下说的才是“重点”。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今晚的演出,不要辜负众人的期望。”
意思是:新婚夫妻该多甜蜜,就表现给大家看吧!
覃毅讨厌麻烦,如果样子做足了,那些亲朗好友自然不会再碎嘴发问,为感情的问题一再作答,是很无聊的。覃毅讨厌罗唆的事,所以既然要在众人面前演戏,就彻底演好,省得麻烦。
“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认识身旁这个男人十年,方泉菲当然了解他讨厌麻烦的性格。
“那就谢谢合作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好大方的回答!踩下煞车,覃毅将黑色宾士安稳地停在豪宅前,对于即将上场的好戏,他倒有点好奇身旁这位正经又端庄的老婆,在领受完他的过份后,态度是否依然镇定大方。
“那么……开演了。”
覃毅先下车,今晚的主人富有至极,这一类重要的宴会,理所当然备有仆佣替贺客停车,他没拔掉钥匙,迳自绕过车头,迎接他可人又美丽的老婆出场。
“菲,下车了。”
菲?乍听覃毅浑厚有力的声音亲昵地唤着她,方泉菲还真不习惯。
这男人,私下一向是连名带姓三个字叫她的。
将手伸向覃毅前,方泉菲观察了一下车外的状况——
数名制服毕挺的侍者有秩序地站在周围;停在他们宾士前的那辆车,是“远鹏纺织”的黎氏夫妇;至于,继他们之后到来的,远远看去,她若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近日掀起台湾新闻界风暴的“红书”出版集团的负责人——董焕昌、董洁芸父女。
想到要和董氏父女打照面,方泉菲不觉瑟缩了一下。
贺君辨和影星林新堡的绯闻,便是董氏父女发行的《名流》双周刊率先揭露的。
除此之外,在覃毅和她发出喜贴后,这本以华人名流报导为卖点的热门杂志,不但大篇幅的报导了婚礼的一切细节,还另辟专文揣度覃、方两大家族商业联姻下,两位跌破各界眼镜主人翁的感情生活——
小绵羊收服大野狼,柔情驯铁汉……
终结台湾黄金单身汉的秘密,“大方实业”的美丽千金以近水楼台之姿……
恶少的感情周期预测:据覃毅几位亲近友人的了解,这桩婚姻拖不过……
比起杂志里天花乱坠、似假乱真的报导,董氏父女的模样更精明俐落、更市侩干练,对这种“危险人物”,方泉菲可是没什么愉悦的心情好面对的。
“菲。怎么了?”
她的迟迟不下车,引来了覃毅的催促。
“没。”
她伸出手,让覃毅带她下车。
菲?真刺耳!
太了解眼前这位男人的恶劣性格了,因此方泉菲明白,这声单音节的叫唤,外人听起来有多亲昵,覃毅心中的嘲讽便有多深——都是作戏啊!
“是不是太冷了?”
果然,她的脚才在地面踏稳,覃毅便温柔体贴的询问。一如她猜想地。
他的左手握住她的右手,十指交把、紧紧不分;他的右掌,轻轻抚过她颊上的发丝,落在她的颈侧,流连不去;他高高的身躯,微微压低,薄唇在她脑顶徘徊,温柔的询问,低沉而富魅力……
方泉菲在心底叹了口气。 .
车门尚未合上,戏便开演,覃毅今晚还真是敬业啊!
他如此卖力扮演一名深爱老婆的丈夫,方泉菲敢打赌,他身后那些侍者、甫进门的黎氏夫妇和唯恐天下不乱的黎氏父女。一定都看见、也听见了覃毅反常的温柔表现吧!
“有你在,不冷。”
不自在地扯开嘴角一笑,方泉菲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很白痴的话,配合地扮演着幸福小妻子的角色。
“真的不冷?”
“嗯。真的。”
“可是,菲,你好像在发抖?”
废话!你继续枰在门口演戏,我脂肪再厚,也经不起初冬的冷风吹。
如果现场只有他们两人,方泉菲一定会学覃毅的冷薄风格,把这句话丢到他脸上去。可惜,竖起耳朵的闲杂人等太多,她只能努力仰起头,对覃毅柔柔一笑,以被宠爱的角色回答:
“嗯,其实是——唔……”
呀……啊……可恶!被吻了——方泉菲的楚楚可怜尚未扮演完毕,覃毅便低头一吻,终止了她不太高明的演技。
太过份了!这个男人一点预告也不给,想吻就吻,当她是什么?他那些卸任的前卫豪放女伴扪吗?更可恨的是,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啊……